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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平息 医护工作者仍心有余悸

【侨报讯】在遭到飓风般疫情打击的一家医院后门外,几名员工聚在一起,回顾刚刚过去的那段时光。


5月29日,纽约埃姆赫斯特医院的医护人员围坐在一起,分享他们在抗疫期间的经历。(图片来源:美联社)

据美联社报道,“我仍旧感到害怕。”格温·胡雷博士(Dr. Gwen Hooley)对埃姆赫斯特医院(Elmhurst Hospital)的同事们说。3月末,新冠病毒席卷纽约之时,这家医院满是感染病毒的病患。

医生助理黛安·阿赫巴里(Diane Akhbari)回忆起她进行自我隔离的那几个月,丈夫会把吃的放在地窖得楼梯上,她一直担心自己会把家人传染.“我感觉自己像动物一样。”阿赫巴里说道,她讲述这些时声音嘶哑。

这些医院的工作人员讲述着起初的经历有多么可怕:当时他们不知道是否有足够的防护服可穿;病患是如何忍受病毒带来的病痛,其他人是如何看着像自己一样的健康年轻人走向病危;同事们是如何讨论起草遗嘱的。

还有,想到这一切可能会再次发生让人多么不安。

“我觉得这像是第二场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急救室医师胡雷如是说。疫情中他失去了一位亲人。

尽管全球疫情仍未减弱,但对于埃姆赫斯特医院来说,病人爆满、呼吸机不够用、冷藏停尸车在外等候——这种日子已经平息。

在埃姆赫斯特和全国各地的医院里,护士、医生等医护人员都预测到病毒抗争会造成的心理损失,同时担心疫情可能会在今年晚些时候再度暴发。

“有种支配一切的感觉,就是‘下一轮会不会再出现候诊室有200人的场景?’”急诊医师萨曼莎·莱顿博士(Dr. Samantha LeDonne)表示:“当你脑中藏着这样的感觉,你仍然无法感到平静或是觉得自己已经恢复常态。”

医护工作者在抗疫中被赞誉为英雄,他们中的一些人也在其中发现了迎接挑战和团队协作所具有的深远意义,但这项工作也让人精疲力尽,痛苦万分,甚至对那些工作中习惯了生死的人来说也是如此。


图为4月28日,北京小汤山医院,医护人员向载有治愈患者驶离的救护车挥手,防护服背后写着“小汤山清零”。(图片来源:中新社)

一项针对1200名中国医护工作者的研究发现,在中国暴发疫情期间,他们中有一半人称自己出现抑郁症状,44%的人出现焦虑症状。联合国表示,一线医护人员在疫情中面临着“额外的压力”,确保他们的心理健康对全球复苏至关重要。

总部位于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Baltimore)的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系统的“心理急救”(psychological first aid)项目接到的电话从一周几次增加到了一周几十次,据该项目的联合创始人艾伯特·吴(Albert Wu)称。10周之内,志愿者们与2000名医院系统的同事进行了通话和巡诊。

在病毒肆虐过的地方,医护人员们表示,他们对这种传染病的严重程度和死亡数量之大倍感震惊。作为治疗者,他们感受到无法治愈病患的痛苦,同时还要克服自己对感染病毒的担忧。他们悼念亲人和同事,还要承受眼看病人孤独死去的心理负担。因为禁止探望,亲人们无法进入医院。

心理学家指出,在经历令人不安的经历之后,感到痛苦或焦虑并非异常,大多数人会在几周内让自己恢复正常。但有人担心,照顾新冠肺炎患者的人可能会发展成为创伤后应激障碍,这是一种更为长期、更具破坏性的疾病。

纽约心理学家保拉·马德里德(Paula mardrid)表示,在单个工作日内目睹死亡以及反复面临危及生命的风险,这种情况会对人产生长期的影响。目前找马德里德进行治疗的大约有24名医护人士,他们正在努力应对失眠、急躁和其他应对疫情产生的反应。

她鼓励他们用真实的眼光看待自己的经历,即没有谁能对他们所经历的事情真正做好准备。

在医院管理层的支持下,埃姆赫斯特医院的医护人员也一直在努力帮助彼此认识到这一点。他们在“汇报”会面中分享想法,就像最近在医院后门进行的分享一样。医院还设置了一间特别的休息室,其中装饰着来自全美各地的感谢信。另外,还有一间专设房间,用于向死于病毒的几位同事致哀。

来源:侨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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